# 《尘与光》场景片段 **场景一:寻找** 清晨五点, 西藏阿里地区的 天空还是深蓝色的,像一块未 经打磨的宝石。摄影师 范琳站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山脊上 ,冻僵的手指紧紧握着相机,却 没有按下快门。 她等了 四天,就为这一刻。 远方的冈仁波齐峰顶开始泛出第一 缕金光,那光芒不 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像少女脸上 慢慢浮现的红晕,一寸一寸 地浸染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范琳 终于按下了快门 。 在她身后不远处,老牧民 扎西默默看着这个来自北京的女 人。他不明白,为 什么一个人要独自来这苦寒之 地,不吃他们家的 糌粑,却用冰冷的机器对着神山 一整天。 “你拍不出它的 灵魂。”扎西用生硬的汉语说 。 范琳放下相机,回头看着他。 风雪中,她的面巾 上结了冰霜,但眼 睛在笑:“我知道 。” 她打开相机回放—— 屏幕上,冈仁波齐在晨光中呈现 出极致的对称美, 天地间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干净的蓝、干净的白、干净的金 色。 扎西凑近看了看 ,沉默了许久。 “你看到的是 它,可我拍到的是我自己。”范琳 轻声说,“每一 次按下快门,我 都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场景二:访谈** 三个 月前,北京,某美 术馆地下展厅。 《尘与光: 边缘女性》摄影展的最后一天,观 众寥寥。范琳站在自己 耗时五年完成的系列作品前——三 十幅关于藏区女性的黑白肖像 。每一幅都简洁到极 致,背景只有天或 地,画面中央的女人 却在时间里凝固了某种永恒的 姿态。 一个戴 着毛线帽的女孩 走到她身边,怯怯地问:“你 就是范琳吗?” 范琳 点头。 “你为什么只拍藏区的 女人?” “因为她们活得最 像人。”范琳的回答不 假思索,“她们身上 没有城市的焦虑和疲惫, 没有想要成为别人眼中那个 人的挣扎。” 女孩又 问:“现在女摄影师好像都拍 很精致的照片,你的为什 么这么——这么‘不 修边幅’?” 范琳笑了,指 向最近的一幅作品——一个脸上布 满高原红的女人,背着一捆牧 草,正望向镜头看不见的 远方,她的眼神安静得像一潭死 水,又广阔得像一片荒原 :“这才是高级感。不是精致,不 是完美,而是不讨好的真实。” **场景三:最后一夜 ** 西藏阿里,牧 民的帐篷里。 范琳 和扎西一家围坐在火炉旁。酥 油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模糊了相机镜头的 存在。她端起碗 ,学着牧民的样子, 先敬天敬地,然后一饮而尽。 扎西的妻子拉姆 坐在对面,缝补 着一件破旧了的 藏袍。火光映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像一张被岁月 揉皱的光影照片。 范琳 没有举起相机, 只是安静地看着。 临睡前,拉姆 突然开口用汉语说:“北京,很 远吗?” 范琳 点头:“很远。” “ 我女儿在那里上学,三年没 有回家了。你是 从北京来的,能帮我 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吗?” 范琳愣住了。她拿起相机 ,对准拉姆:“你能再说一 遍吗?我想拍下来, 让她也看看你。” 拉姆下意识 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皱纹里藏着笨拙的羞涩。 范琳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明 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拍这些 ——不是因为这群女人有 多特别,而是她们身上那种被生活 打磨后依然明亮的东西 ,那种城市里渐渐消失的东西。 从技术上来说,她拍的只是一 张照片;但从灵魂上来说 ,她拍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 的思念,是一片高原上的 光,是一个属于 女性的、无人可见的故事。 **结尾:屏幕之外** 电 影结束。 黑屏上出 现一行字: *本片所 有画面,均可作为横屏高 清壁纸。* 然后是 一组空镜头——喜马拉雅 山脉的晨曦,无人区的星空,一座 废弃寺庙里的风马旗, 还有最后一张:范琳在拍摄时 ,拉姆在整理衣领的那个瞬间。 构图极简,光线极净,画面 中央的女人仿佛从时 间里走出来,凝视着所有注视着 屏幕的眼睛。 那一 帧,确实值得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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