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早春》片段 **场景:小镇边缘的旧火车站 / 早 春清晨** 天色灰蒙 蒙的,晨雾还未散尽。铁轨两 侧的野草刚刚泛出一点嫩绿 ,水珠挂在草尖上,像谁遗 落的眼泪。远处传 来一声汽笛,悠长而空旷。 **阿静**(2 5岁,短发,穿着洗得发 白的牛仔夹克)站 在月台上,手里攥 着一张折了又折的车票。她看着 铁轨延伸的方向,那里是城市, 也是她逃离了五年的 地方。 身后传 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老 陈**(58岁,驼背 ,灰白的头发乱糟 糟地翘着,穿着褪色 的工装裤)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 方停下来,把手里的保温 杯放在长椅上。 “七 点零五分的车。”他说,声音 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不急 。” 阿静没有 应声。她盯着铁轨上一只 在啄食的麻雀,那只鸟跳了两 下,又歪头看她。 “ 你妈让我问你,回不回去吃 晚饭。”老陈又补 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 在说今天会下雨。 阿静终于转 过头。她看见父亲额头 上多了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 发际线,红褐色的,还没完全长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问 。 “那墙不结实,”老陈像是 读懂她的疑问,自己解释,“ 拆的时候砸下来的。没事。” 沉 默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早春的风从田野那边 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 气息,凉飕飕的, 钻进衣领里。 “我听说你 要去南方。”老陈蹲下身,从口袋 里掏出一包皱巴巴 的烟,抽出一根,又放了回去, “那边的春天来得早。” 阿静闭 上眼睛。她想起五年前的那 个早春,也是这 个站台,也是这班 列车。那时她走得决绝,连头都 没回。父亲在后面喊 了什么,她没听清,火车 的声音太大了。 “到了那边,记得买把伞。” 老陈站起来,拍了 拍膝盖上的灰,“南方雨水 多。” “爸。”阿静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哑,“你头上的 伤,是不是……” “不是。”老陈打断 她,语气难得地急促起来。他咳 嗽了两声,“你哥上个月 回来过,带了条烟 。我给退了,跟他也没话说。” 阿静知道父亲在撒谎。那道伤 疤的位置和形状,她 太熟悉了——母亲摔东西的时候, 碎玻璃溅起来,曾经 在她自己手上留下过一道一 模一样的。 “ 我这次不走了。”她听 见自己说。 老陈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 “我找到工 作了,在镇上的小学教书。”阿静 把车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这儿早春的风景挺好,我还 没看够。” 火车的声 音从远处传来,越来 越近。老陈的喉结上 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着轨道,声音闷闷 的:“那晚饭回来吃, 你妈做了糖醋排骨。” “ 嗯。” 阿静看着父亲 佝偻的背影消失 在晨雾里,才发现他走路的姿 势有点跛。她深吸一 口气,空气里有铁锈味,有 煤烟味,还有那熟悉得让人想哭的 早春的味道。 汽 笛长鸣,火车进站 了。没有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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