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早春》片段 **场景:小镇边缘的旧火车站 / 早春清 晨** 天色灰蒙蒙的 ,晨雾还未散尽。铁轨两侧的 野草刚刚泛出一点嫩绿,水珠 挂在草尖上,像谁遗落的眼泪。 远处传来一声汽 笛,悠长而空旷。 **阿静* *(25岁,短发,穿着洗得发 白的牛仔夹克)站在月台上 ,手里攥着一张折了 又折的车票。她看着铁轨延伸的方 向,那里是城市,也是她逃离 了五年的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 *老陈**(58岁,驼背 ,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穿着褪色的工装裤)在 她身后三步远的 地方停下来,把手里的保温杯放 在长椅上。 “七点零五分的车 。”他说,声音像 是砂纸磨过木头,“不急。” 阿静没有应声。她盯着铁轨上一只 在啄食的麻雀,那 只鸟跳了两下,又歪头 看她。 “你妈让我问你 ,回不回去吃晚饭。”老陈又补 了一句,语气平 淡,像是在说今天会下雨 。 阿静终于转过 头。她看见父亲额头上多了 一道疤,从眉梢一 直延伸到发际线, 红褐色的,还没完全长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 没问。 “那墙不 结实,”老陈像是读 懂她的疑问,自 己解释,“拆的时候砸下来的。 没事。” 沉默再次横 亘在他们之间。早春的风从 田野那边吹来,带着泥土和 草根的气息,凉 飕飕的,钻进衣领里。 “我听 说你要去南方。”老陈蹲 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 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 又放了回去,“那边的春 天来得早。” 阿静 闭上眼睛。她想起五年前的那 个早春,也是这个站 台,也是这班列车。那时她走得 决绝,连头都没回。父亲在后面 喊了什么,她没听清,火车的声音 太大了。 “到了那边,记得买 把伞。”老陈站起来,拍 了拍膝盖上的灰,“南方雨水多。 ” “爸。”阿静突 然开口,声音有些 哑,“你头上的伤 ,是不是……” “不是。” 老陈打断她,语气难得地 急促起来。他咳嗽了两声 ,“你哥上个月回来 过,带了条烟。 我给退了,跟他也没话说 。” 阿静知道父亲在撒谎。那道 伤疤的位置和形状,她太 熟悉了——母亲摔东西 的时候,碎玻璃溅起来,曾经在 她自己手上留下过一道一模一 样的。 “我这 次不走了。”她听见自 己说。 老陈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 “我找到工作了, 在镇上的小学教书。”阿静把车 票揉成一团,塞进口 袋里,“这儿早春的 风景挺好,我还没看够。” 火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 越近。老陈的喉结 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 转过身,背对着轨道,声音闷 闷的:“那晚饭回 来吃,你妈做了糖醋排骨。” “嗯。” 阿静看着父亲佝偻 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才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她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铁锈味,有 煤烟味,还有那熟悉得让人想哭 的早春的味道。 汽笛长鸣, 火车进站了。没 有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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