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集》 周六傍晚七点，老陈准时坐到了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电视屏幕上，视频平台的推荐栏里，一行字格外醒目——《大叔和妈妈免费观看电视剧第3集》。 “妈，开始了。”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六十多岁的陈妈妈系着围裙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葱：“等等，让我先把葱放好。”她擦擦手，坐到了老陈旁边，熟练地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两格。 屏幕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阳台上，对着三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发呆。画外音响起：“李大海，四十三岁，离婚三年，唯一的亲人就是住在对门的八十岁老母亲。” “这不就跟你一样嘛。”陈妈妈拿葱指着屏幕，“你看看人家，天天陪老妈吃饭。你倒好，一周回来一次还嫌多。” 老陈喝了口茶，没接话。他知道只要一接话，就会变成一场关于“为什么还不找对象”的批斗会。 剧情继续：李大海的母亲患了轻度阿尔茨海默症，总是忘记关煤气、忘记回家的路。李大海不得不辞去工作，在家照顾母亲。但他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生病，每天假装正常上班，其实就在小区里转悠。 “哎哟，这儿子也太苦了。”陈妈妈眼圈有点红，“你说那老太太多可怜，自己生了病都不知道。” 老陈看着剧情，突然问：“妈，如果我以后也这样，你会难过吗？” 陈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他一下：“呸呸呸，乌鸦嘴！你妈我身体好着呢，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顿了顿，她又小声说，“不过要是真的那样，你也别学他。该上班上班，送我去养老院就行。” “那可不行。”老陈脱口而出。 “怎么不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总觉得把老人送养老院是不孝。我看挺好，有吃有喝还有人陪打麻将。”陈妈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屏幕。 第三集的高潮来了：李大海为了给母亲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骑车跑了五条街，回来时发现母亲走丢了。他疯了一样在街上寻找，最后在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了母亲。老太太正和一个陌生人聊天，说“我儿子可厉害了，是大公司的总经理，天天开好车来接我”。 李大海站在树后，眼泪流了下来。老陈的眼眶也有点发酸。 “你哭什么？”陈妈妈发现了他的异常。 “哪有，就是眼睛进沙子了。”老陈揉了揉眼睛，“这电视剧太煽情了。” “煽情？我看你就是心里有愧。”陈妈妈哼了一声，却悄悄往老陈身边挪了挪，“不过行啊，知道陪我看这种剧，算你还有点孝心。” 老陈笑了。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陪他看《西游记》《还珠格格》，一看就是二十年。现在轮到妈妈迷上了各种家庭伦理剧，而他却总说“忙”。 “妈，下周我也回来陪你看。第四集什么时候播？” “好像是下周三。你要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陈妈妈语气平淡，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消失，路灯亮起来。客厅里，母子俩继续看着《大叔和妈妈免费观看电视剧第3集》的结尾——李大海给母亲洗脚，母亲却把水泼到他身上，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 老陈突然开口：“妈，你以后要是也这样，我就陪你一起疯。” 陈妈妈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电视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温馨而安静。 那天晚上，老陈破天荒地没有急着走。他陪妈妈看完两集电视剧，又听她唠叨了半个小时邻居家的鸡毛蒜皮，最后还吃了一碗妈妈特意煮的红豆汤。 临走时，陈妈妈站在门口说：“儿子，其实你不用每周都回来看我。但你心里得有妈，知道不？” 老陈点头，在楼道里回头望了一眼。妈妈倚在门框上，身影单薄，像很多年前送他上学时一样。 他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叔和妈妈免费观看电视剧第3集》看完了，很感动。推荐给你们。”然后迅速截了张图。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妈妈在屋里哼起了歌，是那种老掉牙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老陈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