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铁皮天花板上滋滋作响,暗红色光晕笼罩着舞台。钢管反射着油腻的光,台下观众的口哨声混着廉价酒精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皮肤上。我躲在后台的换衣间里,捏着快要断掉的高跟鞋跟,听见经理在帘子外吼:“今晚是《僵尸 脱衣舞娘》的首s how,谁要是搞砸了,就给我 滚去扫厕所!” 我 叫阿桃,在这家“ 鬼火”夜总会跳了三年。 说是脱衣舞娘,其实更多 时候穿着羽毛和亮片在台 上扭腰,偶尔被醉汉摸一 把大腿。但今天不一样——她 来了。她叫白露,是经理不知从哪 儿挖来的新头牌。她站在镜子 前,肤色白得不像 话,眼影涂成死人灰,指尖冰 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 来。她对我笑,嘴角 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 度:“阿桃,帮我把腰链系紧 。” 我颤抖着去碰她的腰 ,皮肤触感像蜡像。白露上台时 ,音乐突然变成了一首老掉牙的 探戈。她旋转,像被看 不见的线牵引;她踢 腿,脚踝上挂着的铃铛叮 当响。观众沸腾了, 可我却看见她后颈有一道 紫黑色的缝合线,针 脚粗糙,渗着暗红色的浆液 。 就在这时, 舞台的聚光灯放出一声怪响,“啪 ”地爆裂。全场陷入 黑暗。观众开始骂骂咧咧,但 很快,黑暗中响起骨骼摩擦的咯咯 声。有人尖叫,有人哭 喊,而我看见白露 的舞姿变了——她 不再跳舞,而是 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扭动 ,每动一下,身上 的皮肉就掉落一块。她从舞 台中央走向人群 ,身后留下的不是脚印, 而是一道油亮的黏液。 我转身想 跑,脚踝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低头一看,那是上一 周失踪的舞娘小翠,她脸色青紫 ,嘴唇翻卷,竟也穿着舞服。她 咯咯地笑:“阿桃,加入我 们吧,这样你就可以永远跳舞了 ……” 我尖叫着醒来,浑 身冷汗。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 条新消息,来自白露:“明晚《 僵尸脱衣舞娘》加演, 等你哦。” 窗外 霓虹灯闪了闪,我看见玻璃映 出的自己,脸色惨白, 后颈好像也多了一 道紫黑色的缝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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